。 乌纱帽、圆领青袍、素银带、皂靴,从六品主事的一整套冠服,她进工部时穿上的,如今整整齐齐地迭好搁在那只木盘里。 管事端着木盘站在廊下,老泪纵横却又不敢出声。 那身官袍袖口还留着一道极细的墨痕。 她奉命验收石料那日批墙塘报时不小心蹭上的,回来之后林清韵替她用湿布蘸了皂角水搓了好几遍,搓到那块布料微微发白,墨痕只剩一圈极淡的灰印子。 后来苏瑾就一直穿着它上衙,再没让旁人碰过。 如今它迭在木盘里,和她辞去的官帽并排搁着。 “爹。” 她跪下去,双手交迭在身前,额头触地叩了三个头。 “女儿要去找她。” 苏明远背对着她站在窗前。 他脊背挺直,负在身后...